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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試閱]《吃魚不吐骨頭》by 韋昕

第一章、

「魚魚,起床了。」

圍著一條與帥氣型象完全不符,胸前印有一條可愛小魚樣式圍裙的提墨,蹲在床邊,輕聲喚著還在賴床的情人……呃……也可以說是他的「飼主」。

「已經九點多了,我剛做好早餐,趕快起來趁熱吃。」

「你好吵。」

俞語懶洋洋地睜開眼皮,睨了一眼臉上帶著討好又無辜笑容的男人,翻個身繼續賴床一動也不想動。

這個可惡的男人,也不想想是誰的錯才會讓他每天早上都懶洋洋地不想起床,現在才來裝什麼無辜假好心。

「快點起來,不然等一下快遲到又要發脾氣了。」

一手掀開棉被一角,準確扣住俞語的右腳踝箍緊,把又再鑽進被窩裡、還翻身滾到最裡端的人開始向床邊拖出來。

「提墨!」

這下要不醒也難,愈語坐起身沒好氣瞪眼。

「我不是你的獵物,不要這樣抓著腳拖行。」

沒辦法,他本來就有起床氣,又自從家裡多了這頭不知節制的色豹之後,他更是常常睡眠不足,每天早上的火氣又更大了。

被罵的提墨也沒生氣,反而露出個超級無辜的表情,討好地把臉湊過去貼在他臉龐上來來回回磨了又蹭,徹底當個超級愛撒嬌的大貓,不過對象也只限於眼前這個人。

「我要是把你當成獵物,我會直接咬你這裡拖到隱密處或樹上慢慢吃。」

張嘴一口覆上線條誘人的頸動脈,沒有出力咬下,只是輕輕含著,還伸出舌尖延著動脈血管慢慢舔劃著。

這是豹的狩獵方式,小心且慢慢潛近獵物採取突襲進攻,一舉攻擊獵物的頸部或口鼻部,使其窒息死亡,再拖到隱密處慢慢享用。

提墨正在細細品嚐享用他一大早的「點心」,舔了舔又吸一吸,在俞語頸邊留下幾個紅印記。
「提墨--」愈語雙眼微瞇。

對俞語的話向來不敢不從,這拉長聲的輕喚中明顯透著警告意味,讓提墨馬上鬆口,又有點依依不捨的最後舔了一口,退開已經到了嘴邊的美味點心。

要知道,叫一頭肉食性的豹看著到了嘴邊的肉還不能吃,那真是非常不人道的事情。

「趕快去潄洗,我去飯廳等你。」

把人從床上拉起,推到浴室裡,再好心地關上門。

並不是他不想看,而是他沒那個熊心豹子膽惹俞語生氣,雖然他是一隻豹。

--一隻在家裡沒地位的豹。

不是因為俞語比他強,而是他們之間有著一個「血咒契約」。

至於這個「血咒」的緣起,則是前世的俞語與當時還是幼豹的提墨所結下的。

除了這個前世所結下的羈絆之外,俞語還是牠的救命恩人,當時牠只是一頭幼豹,兩次生死關頭中都是被俞語所救。

第一次是幫不小心中了獵人陷阱而受重傷的牠敷藥療傷。

當時提墨還以為這個人類也要傷害牠,一爪子毫不客氣就從他胸口抓下去。

又尖又長的利爪深深刺進他胸口內,鮮血當場飛濺而出,傷口又深又重,被撕破的皮肉都向外翻捲起來,讓俞語後來只能躺在床上,足足有三個月無法下床。

第二次是牠有一天趴在大石子上曬太陽的時候。

當時太過舒適安逸,一時沒留意到已經潛伏在身背的獵人,一支粗淬了毒的利箭就筆直朝牠後背飛射而來,目睹這一切的俞語奮不顧身撲上前,用人類脆弱的身體為牠擋下這致命的一箭。

第二次就沒前一次那麼好運了,身受重傷的俞語最後死在提墨懷中。

將近半年的朝夕相處,與當時還是少年的俞語同住在小木屋中的一點一滴,全都讓提墨悲慟到無以復加。

俞語是第一個不怕牠的人,當時牠還是一隻幼豹無法幻身為人。

俞語是第一個肯無條件幫牠療傷、每天天未亮就到後山幫牠採藥的人。

俞語是第一個不把牠當豹妖,真心對牠好,就像把牠當人一樣平等看待的人。

俞語是第一個跟牠說話,甚至還幫豹妖的牠起名字的人。

俞語是第一個三番兩次為了救牠奮不顧身,最後在牠懷中失去體溫的人。

牠是隻豹妖,盡管認識俞語那時候牠還無法幻身、還無法開口說話,但所有的事情牠全都感受在心裡,深深地、深深地,無法忘懷,也無法接受。

在牠心中佔有一襲重要地位的俞語突然死去,這個打擊終於讓牠瞬間爆發。

再也無法隱忍的憤怒讓提墨嘶聲力竭地咆嘯著,一聲比一聲還要哀慟的啞鳴嘶吼響徹雲霄,震盪著整座山脈。

也是那個時候提墨才正視到,原來俞語對他是那麼那麼重要的存在。

提墨看著鏡子裡映著自己脖子上頸圈中間那顆血紅的珠子。

如果不是他跟俞語之間有「血咒」的關係聯繫著,現在他根本不可能跟俞語這樣相處在一起。

回想起當時俞語是如何在自己懷中斷了氣,提墨就克制不住激動,一股暴怒在體內翻騰。


「提墨?」

俞語從浴室出來就看見他還站在穿衣鏡前發呆。

「你怎麼了嗎?」

原本已經豎直成一條線的金色豹眼驟然收縮了一下,犀利如刀的眼瞳恢復正常,身上一股蓄勢待發的爆發力也瞬間退散。

「沒事。」

緊繃的臉龐綻開笑容,把頭湊到俞語頸邊嗅了嗅、蹭了蹭,捨不得退開。

「你身上好好聞。」

俞語向來習慣使用無香味的沐浴用品,因為嗅覺敏銳的動物多半不太能接受
太過刺激的工人香味,輕則引起動物過敏打噴涕,嚴重一點甚至會觸發牠們的攻擊性,同樣也屬於動物的提墨自然也不例外。

一種自然的體香,俞語專屬的味道,他喜歡的氣味。

「我沖好澡了,你不要又舔的亂七八糟全是口水。」俞語不客氣地把一直黏在自己身上的頭推開質。

雖然他不知道提墨剛才是怎麼了,但不要忘了他可是有職照的獸醫,研究動物習性也好幾年了,不可能看不出來提墨剛才瞬間浮起的狠戾,一種原始的野性。

特別是……

手裡一把抓住提墨屁股後面甩來甩去的尾巴。

「收回去。」

「啊……是!」

一時沒控制好心緒,不小心讓獸身才會出現的尾巴跑出來了。

收好尾巴,在立鏡前左看右看,確認尾巴已經收起來、耳朵也沒跑出來後,趕快拉著俞語的手去飯廳。

「趕快吃早餐,你剩下二十分鐘不到。」





「元氣寵物醫院」是一家有著能令人感到輕鬆的暖色系溫馨風格裝潢、還有二位極愛小動物並以細心溫柔出了名、讓許多飼主和寵物都很喜歡的醫院和醫生。

不若一般動物醫院或寵物美容店的雜亂異味,院裡為此特地裝設了數台排氣系統,可以使得醫院中成為近乎負壓空間,不但可以消除異味,還可以將空氣中的細菌病原消除排放,讓空氣還原自然清新,舒緩飼主與寵物的緊張不安。

佔地約一百坪的空間規劃得相當完善,有一間設備齊全的X光及手術室、二間診療室、一間專業配藥室、二間特別專為動物設計的沐浴室、寬敞的候診區、以及可供二十多隻動物靜養的住院區,並將貓狗和其他小型動物區分開來以免相互受到驚擾,每一隻動物皆有足夠牠們活動的獨立寬敞空間,居住環境非常乾淨舒適。

除了犬貓醫療外,兩位醫生也精通鼠、兔、鸚鵡等動物的診療。


早上九點五十分,提墨和俞語一起出現在醫院裡。

今天合夥人葉子廷比他早來,俞語進到辦公室放下東西後一邊套上醫師袍,一邊問道:「早啊,葉子。」

「早啊,小俞、提墨。」

葉子廷的頭從病歷裡抬起來,看見好友後頭一如以往都會跟著出現的提墨,依舊是一身黑衣黑褲,跟他原身黑豹一模一樣,嘴角不自主地抽搐一下。

沒來由的,葉子廷就是很怕提墨,更不敢像對俞語那樣親暱友好只叫小名。

他完全不敢想像,如果有一天他叫出「小墨」或「阿墨」的時候,那張豹嘴會不會忽然咬上他的頸脈……如果提墨那四顆大尖牙真的一口咬上來,他的脖子被貫穿的機率有多少?

葉子廷打了個冷顫。

提墨冷冷地、像是不經意地將視線撇向他一眼,鼻間發出一聲輕哼,一種睥睨眾生的味道,彷彿在傳達著--膽小的人類。

只有俞語,無論是在牠還是幼豹的時候,或是在後來得知牠是頭會幻身的豹妖的時候,還是後來幻身為人的時候,只有俞語對他的態度始終如一,不曾改變。

俞語拍了拍提墨的肩,這傢伙幻身為人的時候比他高上快一個頭,害他要仰起頭來說話。

「別嚇葉子了,快去換上白袍,要工作了。」

聽見「工作」兩個字讓提墨眼睛收縮了一下,這個「工作」真的是讓他很……很……真的很……

算了,提墨一點都不想說了。

不情不願、又不得不認命地走到櫃子裡,取出一件特別為他訂製、左胸口還繡有「特別助理:提墨」字樣的白袍,披上。

「提墨,快點來。」

聽到呼喚,提墨再不情願也不再多擔擱,馬上來到診療間,往俞語身邊一站。

對,他的「工作」就是站在俞語旁邊,正確一點也可以說是診療臺旁邊。

特別是遇到像現在俞語和葉子廷正要醫治的這種,警覺性、防衛心特別強的傷患時,提墨這個「助理」就發揮了極大的作用。

診療臺上是一隻被惡意遺棄變成流浪犬的哈士奇,是昨晚被好心路過的民眾送來的。

當時目擊者見到牠被呼嘯而過飆車族的車子撞個正著,當場飛了幾公尺遠後重重落地,鮮血冒個不停,有民眾不忍心見牠倒在血泊中掙扎,冒著被咬的危險把牠送來醫院急救。

不只送牠來醫院的好心人被咬了一口,連當時要幫牠醫治的俞語和葉子廷也差點就被咬中,受傷的不安和疼痛讓牠對任何人都呲牙裂嘴,不停低鳴警告威嚇所有人不准靠近牠。

哈士奇基本上是屬於比較友善的犬種,但可能這隻經過被棄養、流浪、被人類惡意衝撞,進而導致牠對人類帶著一種後天造成的警覺性與敵意。

即使隔了一夜,仍然不讓人觸摸靠近牠,不停發出想要反擊的低嗚威脅。

直到提墨靠近過來,一雙金眸冷冷地緊盯住牠不放,頓時,原本還一副凶狠模樣的大狗馬上夾著尾巴垂下視線,看也不看敢提墨一眼,甚至還可以感覺到牠在微微發抖。

「提墨你真棒。」俞語給他一個微笑後,馬上幫安份下來的哈士奇複診。

是的,提墨的「工作」就是這樣,什麼都不用做,只要他站在邊上就行了,保證再怎麼難搞的動物全都乖的跟什麼似的,任你翻過來翻過去,打針餵藥做檢查都不敢有所反抗。

當葉子廷第一次現提墨還有這個「功能」後,簡直樂不可支。

當然,他可不敢在這個豹男面前笑,又不是活太久了,只是私底下「好心」建議俞語,給提墨安插個「特別助理」的職位。

自從提墨進駐「元氣寵物醫院」之後,再也沒發生過任何動物咬傷醫生的事件了,而且莫名的生意大好。

在大家口耳相傳下都知道這家醫院的醫生不但溫柔親切細心,還有一個帥到讓人雙眼冒心心的助理,連動物都拜倒在這三人組合下。

其實,「無知有時候是種幸福」這句話說的真沒錯。

除了俞語和葉子廷以外,所有人裡都沒人知道這些聽話的動物們,只是因為打從心裡害怕那個雖然穿著人類衣服的黑衣男,他身上散發出一股與生俱來、野獸才會擁有的野性霸氣。

有多少小動物們在心裡哭號,用盡各種肢體語言在傳達給主人,又叫又滾地強烈表示著牠們不要去「元氣」啦,可是主人都聽不懂牠們的心聲。

在附近這一帶的動(寵)物圈裡流傳著這麼一句話:去「元氣」一不小心就會「沒氣」。

可惜沒有人聽得懂牠們內心裡苦悶。


在確認受了重傷、失血過多的哈士奇傷口沒有感染,也順利地餵了牠吃藥後便把牠移回住院區的保溫籠裡靜養。

脫掉醫療手套,消毒好雙手後,俞語一抬起頭就見到旁邊的男人唇邊隱隱掛著微笑,一臉期待的等著他的「獎賞」。

「嗯,提墨好棒。」

俞語仰起頭,湊近早就高高嘟起的薄唇親一口。

就像在訓練動物一樣,只要做對了就要給牠們獎勵,牠們才會有持之以恆的動力。

「真神奇。」葉子廷小聲叨唸。

對於這幕不知已經看過多少次了,但葉子廷仍然很不能適應只有在好友面前才會這麼聽話安份、收斂戾氣的提墨,搖著頭離開去看另外一個住院的小病患。





「醫生啊,快幫我看看我家冬冬怎麼了?」

媽媽擔心地把心愛的寶貝狗兒子放到診療臺上。

「早上起來餵冬冬吃飼料只咬了二顆就不吃了,一直趴在地上睡覺,以前牠每天一早就會吵著要吃東西,沒吃飽是不會安份的,我擔心冬冬是不是生病了,跟爸爸說要帶牠來『元氣』,結果原本在睡覺的冬冬卻開始一直叫不停,以前牠不會這樣反常搗蛋,醫生你快幫冬冬看看牠是不是哪邊不對勁?」

其實牠根本沒病好不好,早上不想吃只是因為今天媽媽起晚了讓牠好餓好餓,忍不住跑去偷偷咬破放在櫃子下的一包新乾糧,吃了一大堆讓牠好飽好飽。

而且,牠會這樣「反常」還不是聽到要來這裡看醫生。

雖然牠沒有來過,但好歹也聽過樓下管理中心的大黃,和每次都會跳到陽臺上曬太陽的小花喵說過,這家「沒氣寵物醫院」裡面有一個很恐怖很恐怖、披著白色長袍但總是一身黑的人類。

沒有動物說得出為什麼,牠們只知道自己就是很怕、很怕這個黑衣男,一種動物的敏銳
直覺天性告訴牠們,不要靠近他比較好。

「妳先不要急,我幫冬冬做個檢查。」

俞語耐心且認真地聽著飼主提出的症狀主訴後,安撫緊張的主人和這隻抖個不停的馬爾濟斯。

「冬冬,不要這麼緊張,我幫你檢查一下就好,不會痛的。」

「汪汪汪汪汪||」(帥哥醫生,你可不可以先叫你旁邊的人不要一直看我,我會緊張啦……)

在其他人聽起來只是一連串的汪汪聲,但傳進提墨耳裡卻不只是如此。

金眸微微一縮,目光頓時比剛剛還要凶狠一些,小馬爾濟斯一看愈叫愈淒厲。

(啊啊||我還不想死啊!不要吃我,我媽媽已經二天沒給我洗澡了,我臭臭不好吃啦……嗚嗚……媽媽我要回家,我以後會乖不再貪吃了啦……嗚……)

俞語好笑地看著把兩隻肉掌壓在眼睛上、並且把自己縮成一顆球,抖到骨頭快散架,連診療臺都在震動的小馬爾濟斯。

「不要緊張,冬冬。」

一雙溫暖讓人心安的手覆上牠頸下和肚皮來回安撫,同時側過頭抱歉地對旁邊的男人小聲交待:「提墨,你先去辦公室裡休息等我。」

「哼!」瞪了那隻膽小如鼠的小狗一眼才離開。

一股無形的莫名壓力慢慢消失之後,冬冬也終於不再抖了。

偷偷鬆開左掌,沒人。

再放開右掌,骨碌碌的眼珠轉了轉了,也沒人。

(呼||)

確定那個好厲害、好厲害的黑衣男真的離開之後,一口吊在嗓子裡的氣終於吐了出來。

「牠肚子裡還有滿滿的食物,應該是吃太飽了,其他地方我檢查都沒有什麼問題,冬冬很健康哦。」

「真的嗎?」

「除了有點緊張,都沒有問題。」再次保證。

被摸上癮的冬冬已經舒服到渾然忘我,還翻過身仰躺著,四腳朝天露出白嫩嫩的肚皮和可愛的小
OO讓帥哥醫生摸個夠。

(哦……好舒服好舒服,『該逼』再多抓幾下,就是那裡,哦哦哦……)

「呵呵。」俞語不住被牠的動作和舒服的咕嚕聲逗笑,「我開二天幫助腸胃消化的藥給妳,牠剛吃飽又過度緊張,怕回去腸胃會有點不舒服,回去讓牠休息一下就沒事了。」

「真是太謝謝你了,醫生!」

(醫生你真厲害,下次我還要再讓媽媽帶我來給你馬二節!)

「好了傷疤忘了疼」顯然就是在說冬冬這樣,依依不捨地揮掌還汪汪汪了幾聲後終於被媽媽抱離開診間。

牠該慶幸剛剛被俞語騷撓到忘我,還發出舒服的呼嚕時沒有被提墨看到,不然可不是抓「該逼」這麼爽的事了,有百分之百的可能提墨會一起把「該逼」旁邊的小
OO抓斷,順便再把下面二顆小OO捏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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